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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清晨到白日,再到浓稠的云聚成一团灰色生物开始蠕动,床上的两个人基本上没怎么行动,窝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对彼此都良好且纯净的空间,他们轻悄悄地交换彼此间的呼吸。
吉光闭着双眼,更能感知到整个屋子里的气息。除开他熟悉的陈旧纸张,房间内纺织物的味道,就只有身边的男孩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存在感。他不知道其他仿生人是什么气味,但109嗅起来像人类的血液未曾接触空气,真空鲜美,喜欢的人会疯狂迷恋,不喜欢人的也不敢对此大声喧哗。
而自己则是因为太过熟悉,已经与鲜血不分你我,超出了喜好的范围。吉光划开过无数次血管,了若观火,动手的那一刻,就是与109相似的味道。
那种,死去的新生,永恒延续的一秒。
吉光因为这种疯狂的猜想睁开眼睛。重新思考过后,可能是因为109有一个虚假的躯体,内里却有一个雏形新生灵魂的原因,自己才会想到这种程度吧。
吉光看向109,发现对面人的睫毛颤抖着,还留有急急忙忙的尾巴。他笑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被发现后109索性睁开眼睛,重新描绘起吉光的脸。
‘这只是吸取能量的一种。’他自圆其说地想。
“想吃东西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还要继续睡么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待在状态里面没有好处,同我出门吧。”
109同样想拒绝他,但看着吉光认真的眼眸,墨色浓郁,流动的物质几乎要淹没自己。便说不出那第三次拒绝的话语。
但他同样对两个人小世界以外的屋子、街道感到抗拒,这种阴影像薄纱,轻轻地拢住身体,稍稍束缚,自己就动弹不得了。
昨天出门的时候,他是绕的路。
109转过身背过去,不想看见吉光期望落空,也不想这样快的面对一切,可能多个明天之后,就会好的吧?时间不是救主,但它可以延续苦难到来的路途。
“虽然我上次说了好,但我…”109陷入生命与死亡夹缝间的痛苦,并且无法开口诉说。
吉光静静听着,没有等到下文,这些都是他预料之中的,所以他沉稳地抛出其他诱惑筹码。
“想要更了解我吗?”
109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我的日常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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